「可持续发展问题 世界首脑会议」
王 志 石 ※
※ 环境委员会全体委员会委员、澳门大学教授
首脑会议通过的“执行计划”特别强调了为加速实现“21世纪议程”提出的各项目标，必须致力於各国各地区所采取的具体行动和措施以及加强国际合作，并提出了进一步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首要目标和根本要求，包括努力促进可持续发展的三个既独立又彼此强化的支柱，即经济发展、社会发展和环境保护融为一体；消除贫穷和改善难以持续的经济增长模式和消费模式；保护和管理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自然资源基础。
此次本人以中国政府代表团身份，代表澳门特区政府环境委员会，跟随运输工务司司长欧文龙先生，参加了2002年8月26日至9月4日在南非约翰内斯堡举行的“可持续发展问题世界首脑会议”。见证了这历时十天、云集世界一百零四个国家元首或政府首脑以及一百九十二个国家政府代表团的盛会。联合国有关机构以及国际着名机构的首脑也参加了会议。经过全权证书认定、一般性辩论、多方利益论坛、圆桌会议等一系列程序，最後形成了“可持续发展问题世界首脑会议执行计划”，同时签署了“约翰内斯堡政治宣言”。这是继十年前“里约地球高峰会议”之後，又一次世界各国政府就全球性和地区性环境与发展问题上作出的全面检讨和展望。
首脑会议通过的“执行计划”特别强调了，为加速实现“21世纪议程”提出的各项目标，必须致力於各国各地区所采取的具体行动和措施，以及加强国际合作，并提出了进一步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首要目标和根本要求，包括努力促进可持续发展的三个既独立又彼此强化的支柱，即经济发展、社会发展和环境保护融为一体；消除贫穷和改善难以持续的经济增长模式和消费模式；保护和管理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自然资源基础。
本次首脑会议还确定了实现“执行计划”所必须遵循的几个根本原则。首先“执行计划”的实施必须有利於所有在我们这个地球上生活的人，特别是妇女、青少年、儿童和弱势群体。执行中应通过夥伴合作，尤其是各国政府和主要集团之间的夥伴合作，吸引所有相关行动者共同参与，以实现普遍共识下的可持续发展目标。在日趋全球化的世界中夥伴合作已成为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关键因素。其次，各国内部和国际上的良好环境治理是可持续发展的必须条件。在各国国内健全的环境，如经济和社会政策、民主体制、法治、反腐败措施、性别平等以及有利的投资环境均为可持续发展的基础。由於全球化，外部环境已成为发展中国家及其国民确定成败的最重要因素。从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差距显示，有必要维护和加快实现全球可持续发展的理念，并需要继续致力於建立具有活力和有利国际的经济环境，这种环境支援国际间的合作，尤其体现在金融、技术转让、债务和贸易等领域，并支援发展中国家全面参与全球决策过程。最後，和平、安全、稳定是实现可持续发展和确保可持续发展的先决条件。
正如运输工务司欧文龙司长在此次首脑会议上所讲，“澳门作为一个细小而具有发展活力和知名度的旅游城市，执行可持续发展战略一直是特区政府致力执行的施政目标”。我相信特区政府将进一步完善环境、经济和社会协调发展的具体政策和措施，以保证澳门有一个更加美好的未来。在此，我仅就参加会议过程中，观察、探讨和研究所获得的讯息及资料，就澳门如何回应和执行“可持续发展问题世界首脑会议执行计划”所制定的目标和原则做一些解读和建议。
“约翰内斯堡政治宣言”(The
Johannesburg Declaration 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是9月4日在首脑会议上通过的。它是世界各国政府为达成世界可持续发展的共识和承诺，并且是“约翰内斯堡执行计划”(Plan
of Implementation of World Summit on Sustainable Development)的指导原则。“政治宣言”包括：“人类未来”(From
our Origins to the Future)；“从斯德哥尔摩到里约热内卢到约翰内斯堡”(From Stockholm to Rio
de Janeiro to Johannesburg)；“我们面对的挑战”(The Challenges we Face)；“我们对可持续发展的承诺”(Our
Commitment to Sustainable Development)；“多边合作是未来的出路”(Multilateralism is
the Future)；“行动起来共同实现可持续发展”(Making it Happen!)。
“约翰内斯堡执行计划”是实现“政治宣言”所作出的具体承诺而制定的行动纲领，共十章一百五十多条款。以下重点介绍部分内容：
一. 改变不可持续的消费和生产形态
根本地改善社会的生产和消费模式是实现全球可持续发展的主要目标。各国政府、有关国际组织、私营部门和所有主要群体都应该努力改变不可持续的消费形态和生产形态，发挥更积极作用。
1. 制定一个长期方案和时间表，以加速转向可持续消费和生产的轨道，在生态系统的承受能力范围内促进社会和经济发展。具体方法包括：
提高资源利用和生产工艺的效率和可持续性；减少资源退化、污染和浪费，尤其避免经济增长引致的资源退化；根据“关於环境与发展的里约宣言”所提出的原则，由施行污染者自付污染治理费用的原则；提倡利用“生命周期”分析的科学原理和方法，来制定生产和消费政策，以改进所提供的产品和服务，同时需注意减少对健康和环境的影响；先考虑当地文化的价值观，继而通过教育、公共和消费者资讯、广告和其他媒体，增进人们认识可持续发展和消费形态的重要性；采用有效、具透明度、可核查、不误导和非歧视的消费者资讯工具，提供关於可持续生产和消费的资料，包括人体健康和安全方面的资料（加贴生态标签）；转让和采用提高生态效率的有关技术。
2. 政府应建立适当的管制、财政和法律框架，通过奖励和资助办法增加在清洁生产和生态效率方面的投资。具体措施包括：
制订和支援清洁生产方案，提供奖励，以协助小企业提高生产率；为中小企业提供政府贷款、风险资本、技术支援、人员培训；收集和传播关於清洁生产、生态效率和环境管理方面符合成本效益的实际例子，并促进公共机构和私营企业交流关於无害化环境处理技术的应用和专门技能；为中小企业开设关於如何利用资讯和技术转移的培训方案。
3. 加强制订和实行公司、企业和社会关於环境的问责，包括：
鼓励企业建立环境管理制度和行为守则，以及核证关於环境和社会问题的公开报告；鼓励企业与其营运所在的社区及其他利益相关者进行对话；鼓励金融机构在其决策过程中考虑到可持续发展的问题。
4. 鼓励有关当局的各级部门在制订发展规划、基础建设投资、企业发展、公共采购等决策上，应考虑到可持续发展的问题，具体包括：
在基础设施投资和企业发展决策方面，政府协助拟制定可持续发展方案；适当顾及公众利益，在不损害国际贸易和投资的条件下，并根据污染者承担污染费用的共识，继续促进环境费用国际化和利用经济工具；促进推行和推广无害环境的货物和服务以及相应的公共采购政策；施行环境影响评估程序；对当局有关部门提供相应的培训等。
5. 要求各级政府执行“可持续发展委员会第九届会议”通过的关於可持续发展能源利用的建议和结论，包括下列备选方法：
提供财政资助、技术转移和技术培训，推广环境无害的能源开发技术；将能源可持续利用的构思纳入社会经济发展方案中，特别是公共部门、运输、工业、农业、城市土地利用、旅游业、建筑业等长期消耗能源的基础设施的规划中，使其得以运行和维护；开发和转移代用能源技术，增加可再生能源在能源使用上所占的比例；加速发展转移和采用节能技术，并提供一定优惠政策；加强国际间，在各种能源技术研究和开发的合作，包括可再生能源、能源效率和先进能源技术；加强促进区域合作，以促进跨境能源供应和贸易，包括供电、石油和天然气管网，加强能源生产者与消费者之间的对话；在商定的框架内，促进各种夥伴关系，特别是公私夥伴关系，以促进公司的社会责任，落实“可持续发展委员会第九届会议”确定的能源发展和利用目标。
6. 促进国家、地区和地方政府有关运输服务和运输系统的可持续发展决策，包括土地利用、基础设施、公共运输系统和货物运输网络的政策和规划，以提供安全、可负担、有效率的运输，并提高能源效率、减少污染、减少拥挤、减少对健康的有害影响、限制城市的无计划扩展。特别需要：
执行促进可持续发展的交通运输战略，以提高效率、降低费用、改善城市的空气质量和人们的健康状况，以及减少温室气体排放；研究开发无害环境、负担得起和社会可接受且更好的汽车技术与产品。
7. 再一次确认“21世纪议程”所做出的承诺，在化学品整个“生命周期”中对其有害废物进行健全的管理，以保护人类健康和生态环境。具体行动包括：
促进批准和执行有关化学品和危险废物的国际文书，如关於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得哥尔摩公约”；鼓励各国各地区尽快采用全球化学品统一分类和标签制度；加强对化学品的无害环境管理，提高对化学品和危险废弃物相关问题的认识，并收集有关科学资料；努力防止化学品和危险废弃物的越境转移和处置（巴塞尔公约）；建立污染物释放和转移登记档案；加强其对环境危险性的评估。
二. 保护和管理经济和社会发展的自然资源基础
人类活动对生态系统品质影响日益增加，而生态系统为人类福祉和经济活动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服务。由於自然资源对可持续发展极其重要，故必须酌情於2005年前，在国家实施一级制止和扭转消耗自然资源的现有趋势。因此，必须实施保护各类生态系统和统一管理土地、水和生物质资源的各种战略：
1.
制定水资源综合管理和提高水利用效率的规划。为此，需制定流域和水域综合管理规划和方案，以提高水基础设施的效率并增加水的回收利用；通过提供技术和财政资助，提高用水效能，海水淡化和水回收再利用；建立国家水资源质量和数量评估制度，特别是水质监测网和水资源数据库。
2.
通过合作进行联合水资源管理、水质监测和研究；鼓励技术分享，包括遥感和卫星技术；加强国际和政府间的有效协调合作。
3.
大洋、各种岛屿和沿岸地区是地球生态系统的重要部份，是一些国家地区经济繁荣的关键。为此，必须保证这些地区的可持续发展：制定沿海区综合管理和可持续发展方案；促进综合的、多学科的和多部门的科学研究，制订沿岸综合管理的政策和机制，包括区域环境规划和渔业规划。
4.
实现公平和可持续的渔业。为此，维护种群数量和渔业最佳生产，强制管理非法和非计划捕捞行为；支援和资助水产养殖。
5.
促进管理和养护海洋资源，特别是保护脆弱的沿海生物，使能维持多样性。
6.
执行“保护海洋环境免受陆上活动影响的全球行动纲领”和“蒙特利尔宣言”，特别注重沿海城市废水污染控制，沿海水域生态系统破坏及富营养化问题。为此，必须促进夥伴关系、科学研究、交流资讯和技术知识转移；制定区域管理方案和规划；加强海洋污染的风险评估，特别是对核放射性污染的危害预测和评估。
7.
改进对海洋和沿岸生态系统的科学认识和评估，作为健全决策的根本依据。为此，需加强全球和地区科技合作，包括转让海洋生物和非生物资源管理技术，扩大海洋观测及预报能力；建立海洋资讯交流机制；对於可能危害海洋的项目和行动，应进行环境影响评估和执行环境评价报告书制度；加强联合国科教文组织，粮农组织的作用。
8.
加强国际、国家和各级政府间合作，减少空气污染，包括跨境污染，如酸雨、臭氧层破坏等。为此，需加强监测和评估空气污染的影响能力，特别是空气污染对健康的影响评估，且控制提供财政和技术支援。
9.
促进可持续的旅游业发展，包括非消费型生态旅游，有“2002年国际生态旅游年”、“2002年联合国文化遗产年”、“2002年世界生态旅游首脑会议”及其“魁北克宣言”和世界旅游组织通过的“全球旅游业道德守则”。但是，在旅游业为旅游区人民带来收益的同时，要保护旅游区文化与环境的完整性，并加强生态敏感区和自然遗产的保护，促进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为此，加强国际合作，引入外国直接投资和建立公营和私营间的合作夥伴关系；制定教育和培训方案，鼓励人们参加生态旅游；协助设有旅游景点管理系统的游览活动，在获取最大效益的同时，确保旅游活动对旅游景点的传统、文化和环境产生最小的影响和危害；促进旅游经济活动的多样化，特别是小型企业的参与。
10.
生物多样性在可持续发展中起着关键作用，对地球、人类福祉、人民生计和文化完整性也是不可缺少的。不过，由於人类的活动，生物多样性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
三. 在日益全球化的世界上促进可持续发展
世界经济和社会日趋一体化，意味着贸易和资本流动的增加，思想交流的加强，民主和法制向愈来愈多的国家推广。虽然全球化有潜力改善全球所有人的生活，但使人极为关注的是，并非所有国家都能受惠於全球化。同时日趋不稳定的国际经济和金融制度、边缘化、环境压力、文化多样性的丧失令人担忧。需要国际社会作出不懈努力，务必使全球化有利於世界可持续发展。
四. 健康和可持续发展
人是可持续发展各种关切问题的中心。所有人都有权健康地生活，与自然和睦相处。为了实现可持续发展的各项目标，必须消除各种普遍存在且削弱人类生存能力的疾病。现在，迫切需要解决的是消除导致健康不佳的各种根源，包括环境根源和影响，同时要特别注意妇女、儿童和老年人等弱势群体的需要。为此，
1.
提高保健系统的能力，以高效、容易运作和负担得起的方式向所有人提供基本保健服务。以下为须采取的行动：
巩固保健服务、教育、培训及医疗制度；促进开发和运用有效的传统医药知识和技术，与现代医疗技术相结合（根据国际法，需保护传统医学）；评估健康与环境的关系，特别是环境污染对人类健康造成的危害；加强国际劳工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的各项方案，以减少因职业造成的伤亡、伤害和病痛；确保所有人都能获得充足、安全及营养充分的食物；加强预防疾病、促进健康和提高治疗质素，解决非传染性疾病，包括心脑血管疾病、糖尿病、慢性呼吸道疾病、受伤、暴力伤害和心理健康协调等全民健康问题，提倡勿酗酒和不吸烟，推行改善不健康饮食和缺乏运动的习惯。
2.
预防爱滋病的传染。
3.
减少空气污染造成的呼吸系统疾病和其他对健康的影响。有下列之方法：
逐步去除汽油中含铅量，使用更清洁的燃料和运用现代控制污染技术，以减少废气排放；去除涂料中的铅等对健康有害的物质。
五. 执行方法
要执行“21世纪议程”和实现国际商定的发展目标，包括载於“千年发展宣言”和本行动计划的目标，各国自身和国际社会必须加倍努力，充分落实各项里约原则，特别是共同承担但有区别的原则。为此，须向发展中国家提供财政、经济和技术援助，以便落实上述目标的有关政府政策和措施。扩大贸易机会、交流无害环境的技术、改善教育、以及加强决策资讯和决策科学能力建设，以消除贫困、改善社会条件、提高生活质量和保护环境。具体执行方法包括：
1.
资助发展无害环境的技术和相应技能，并由政府机构主动寻求、开发、转让和推广无害环境技术和技能；增进大学、研究所、政府机构和私营部门之间的沟通和协作，建立有关部门网络联系，包括技术和生产力中心、研究、培训和开发机构。
2.
增强促进可持续发展的科技能力，增进有关部门（大学、科研所、政府部门和私营机构）的研究开发能力；加强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工作者之间沟通及协作，以及加强科学家和政府决策机构的协作，以改进各级政府可持续发展的决策；协助发展中国家制定和实施有关的科技政策；多利用综合科学评估和风险评估，此外，多推动跨学科和跨部门的协作，使能增进可持续发展决策的科学性；决策机构应与科技、公共和私营部门建立联系，确保科学、技术和工程部门发挥更大作用。
3.
鼓励更多地应用科学技术，来监测环境及建立评价模式、数据库和综合资讯系统；应用卫星技术，以提高所收集的数据质量，使数据核查和更新能力更为准确；改进地面和空中监测能力，使能收集高质量、准确、长期、连贯和可靠的环境数据。
4.
教育对可持续发展极为重要，特别要维护教育基础设施包括环境和公共健康方面的基础设施和方案；将可持续发展纳入发展基础教育规划；广泛地向全社会提供正式和非正式的成人教育机会；建议联合国大会审议通过“可持续发展教育十年”，并从2005年开始实施。
5.
鼓励政府致力建立可持续发展指标体系。保证能获取国家一级的环境资讯及有关环境事务的司法和行政记录，保证公众能参与决策过程。
6.
鼓励使用和开发地球观测技术，包括卫星遥感、全球定位和地理资讯系统，用以收集有关影响环境、使用土地等方面的高质量数据，并且积极交流地球观测资讯。
六. 可持续发展的体制框架
有效地建立和运行可持续发展的各级（国际、国家和地区等）体制框架是执行“21世纪议程”和本届首脑会议“执行计划”的关键，也是有效应付现时所面对的可持续发展新挑战的关键。
1. 目标：
在所有各级采取措施以加强可持续发展体制的同时，应遵循“21世纪议程”的框架，并以“斯德哥尔摩环境与发展大会”的各项发展为基础，实现下列目标：加强可持续发展的承诺；均衡地整合可持续发展的经济、社会和环境三个方面，并加强其一致性、协调性和环境监测；协调和促进联合国内外各级国际组织间的有关活动，促进民间社会及其他利益有关者的有效参与；加强国际间合作。
2. 可持续发展委员会的作用和职能：
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应继续是联合国系统内有关可持续发展问题的高级别委员会，并是可持续发展三个方面（经济、社会和环境）整合问题的论坛。在“21世纪议程”中已规定了该委员会的作用、职能和任务，本次首脑会议更赋予它审查和监督“21世纪议程”所实施的工作进展，以及促进当中的夥伴关系，使其能协调一致。
3. 加强国家一级的可持续发展体制框架：
以统一和协调的方式在国家各级建立可持续发展的体制框架，包括酌情加强现有的相关政策，协调执行和执法所需要的权力机关和机制；促进建立国家和地方各级可持续发展委员会和协调机构，以能高度关注可持续发展的政策；在这方面，应促进多方利益相关者的参与。
4. 主要群体（非政府组织、公众、妇女和青少年）的参与。
结语
上述的内容，主要是总结了我在（8月26日至30日）“政府代表团一级的一般辩论”和“首脑会议的一般辩论”（9月2日至4日）旁听所获取的资讯和相关文件的内容。政府和相关社团在考虑贯彻执行本次首脑会议的决议时，请直接参照有关正式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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